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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3页）

“你也用这样的理由解释娜塔莎的死？”

谢森愣住了。他顶回若普这么多句话，唯独这句话瞬间令他大脑发白，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她离开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她一定会死？所以你求她不要走。那还是你第一次带我主动去找她。”惨痛的记忆再次浮现，大雨中，少女冰冷的尸体仿佛就在若普眼前。他恨声道：“她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只是为家园奉献？她的生命不属于她自己，所以她该死吗？”

“不、不一样的，这是不一样的……”若普本以为谢森会将心比心考虑自己的处境，没想到他低喃不止，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不！是一样的！”

他激动告诉若普，他之所以知道娜塔莎凶多吉少，是因为他提前打听到福克东区那帮流氓找到了怎样的势力靠山是哨兵！他们体格和力量远超普通人，在一定的组织下成群结队，违背社会的秩序公约对普通人大打出手，为金主争抢父亲的地盘。

“娜塔莎是被那些哨兵打死的，她再强壮、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普通人！她是活生生被打死的！”谢森愤怒道。他那双黄瞳瞪得如猫一般，却并未看向若普，仿佛只是一个人在歇斯底里发泄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我进执行部队、拿到权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帮畜生都找出来我做到了！感谢神！他们都活着，没有死在别人手里！”

利用塔管理系统的漏洞，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抓住那些哨兵，还篡改了他们的精神图景鉴定报告，让他们全部作为失控哨兵被处死，为首的那个他甚至亲自动用了私刑。

如果不是因为动用私刑被察觉问题，塔或许不会发现这些哨兵“含冤而死”。虽然担惊受怕，大仇得报的谢森已经做好同样被军法处死的准备，但裴吉教士保住他了。

“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他如是道，这份恩情谢森一辈子也不会忘。

“是一样的……她和江别羽都是一样的，”谢森轻声道，若非哨兵听力优异，可能听不见他糊成一团的声音，“你不能用结果判断娜塔莎的死是个错误。如果她打过了那些哨兵，家园里其他孩子就不会受到伤害。她也是为家园奉献一生的人。我会为她杀掉那些伤害她的人，我当然也会用生命去杀卡塔斯芬，绝不让江别羽的奉献白费。”

他的眼珠子忽然转向沉默的若普，发现他面色涨红，几次张嘴都没说出什么根本无法反驳自己，自己已经获得了完全的胜利。他不由笑了：“若普，其实你心底也很明白，所以你反驳不了我！”

谢森感受到哨兵压制自己的力气骤然变小，他不费力就彻底掰开若普的手，向前爬了几步后飞快站起来。不久前注射的针剂已然造成阴影，若普似乎仍然对他充满防备，也立刻站起来离远了几步。西里尔退回到他身前，嘴角的口水和血还在滴滴下落。

“那我们现在算达成共识？”谢森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诚恳道，“回去吧，若普，我答应过娜塔莎要照顾好你，你不要让我食言。圣洛普斯教会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视江别羽，何况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会害他。”

若普一时没搭这个话茬。他死死攥住匕首，藏在军装下的胳膊或许青筋突起，就要随他起伏不定的心绪炸开。

谢森再次道：“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圣洛普斯教会的副主教耶利昂已经赋予了我‘教士’的身份，我带走江别羽、为他指引前进的道路，是天经地义的使命！”

可若普依旧不说话。就在谢森打算劝他不要再死犟着钻牛角尖，他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