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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被人掐的啊?”他皱着眉头打量我脖子,又狐疑地看了看一边的昆麒麟——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那种眼神我知道。
——我朝三百六十行,医生这个行当,大家平日里都疯狂而隐秘地闷骚着。每个医生内心都有一股熊熊的八卦之火在彻夜不休地燃烧,虽然大家表面上都会摆出一副“无聊的流言我才不信呢,工作那么忙,老子对八卦没兴趣”的模样……我不能不否认,其实自己内心也挺八卦的。一个好医生必定有一个彪悍的脑补能力,从“丘荻和这高个子该不会是债权债务关系吧难道是欠债的上门想杀人灭口”到“卧槽这小子平时挺正经的看不出啊暗地里好这口,晚上值班在示教室孤男寡男”,我从同行变化细微的眼神中完全读到了他那丧心病狂的脑补。
干脆让昆麒麟供这个人做小鲜肉杀人灭口吧……
估计两天不到,所有人都会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了,我彻底陷入了绝望。同事很快带着他眼底难以压抑的狂喜屁颠屁颠离开,徒留我们两人在示教室里腻歪。
我和他互看一眼。大约这货也被我同事的眼神吓得不轻,抖了抖才问,“我说,他是不是乱想到哪去了?”
“闭嘴。”
“我想问你个问题……就是说你们这换沙发之类的事情,是谁负责的?”
“问这干啥?”
他问出这个问题,是真的觉得那沙发勾引走了张志仁?不好,我也开始脑补了——脑内已经有一副醉人的画面,一只沙发精和那牛肉干一样的女鬼抢张主任……不行,太挫了。
可既然说到设施更换谁负责,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医院里是这样,外科这种比较有钱的科室,小件可以科室内自己换,大件的话可以走程序打申请叫后勤换,也可以让主任打报告上去报销更换。
而换沙发则是由主任打报告申请费用的,不可能让后勤换,七院的后勤不管这个。我不关心这事,也不清楚那张沙发究竟是拿去修了,还是直接扔了再买新的。说实话都2014年了,外科也不是什么酱油科室,不太可能过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的寒酸日子。三个大主任,除了张志仁一直很奇葩,其他几个都是做事(和花钱)爽快的人,所以我猜八成是扔了旧的买新的了。
“和示教室里这张沙发一起换掉的还有办公室的两张小沙发,以及值班室的一张小沙发。这都是统一换的,新的还没送来。”
“那么旧沙发是扔了还是卖了?”
“这个要问问刘主任。”我揉了揉脖子,还痛。“只能等明天了。今晚我真的要睡了,明上午要去支援门诊。”
————
这一晚上我睡得很不安,前前后后做了三四段噩梦。晚上做梦的话睡眠质量会非常差,而且我做的梦也不是多让人愉快——我梦见自己正躺在示教室的床上,门突然开了,张志仁跑了进来,满身的血。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他,一直在躲着他。张志仁的皮肤开始变得干裂,他的手脚拉长,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扑住了我的肩膀,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那种“咯咯”声……
我惊醒过来,一身的冷汗,缓了好久才松一口气,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想看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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