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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手机后,杜若酩打开微信。里面的联系人本就不多,钱绻这几天也没发动态,朋友圈更显冷清。
唯一更新动态的好友,是班里特别喜欢写现代诗的生物课代表。
“旧衬”这个笔名,曾让这位诗人轻易虏获大量迷妹迷弟。杜若酩也深以为然,索性没有给生物课代表设置实名备注。
“我们同时抬起头瞻仰太阳,有的人看到了光,有的人看到了热;有的人感到刺眼,有的人察觉到温暖。阳光大抵也不一样吧。”杜若酩小声读着这条动态,读完觉得“旧衬”这两个字更加光辉了。
张有弛就像是太阳,杜若酩却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看到了光热,还是觉得刺眼。
更不敢猜想“太阳”本身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呆想了一分钟,杜若酩点开钱绻的对话框,发了条信息过去:“卷哥,集训感觉如何?”
半晌都没有回应,杜若酩干脆不理这件事,决定好好利用周末充个电,再刷个三套物理卷子什么的。
周日晚上,在整理好第二天需要交的作业和要带的课本教辅后,杜若酩接到了钱绻的语音电话。
“啊——憋死老娘啦!这是人过的日子吗!”钱绻的声音破空而来,“我已经经历过两回了!为什么还要再经历一回!”
“……我没聋,能听得见,不必这么声嘶力竭。”杜若酩抻长了胳膊,拉开手机听筒和耳朵的距离,钱绻大喊的声音仍旧清晰无比。
“关键是我原来根本不用去的啊!”钱绻的怒吼里夹杂了更多的怨气,“谁知道老白临时抓人去凑数啊!我都来不及回家拿手机!”
杜若酩更不明白了,但好像也能明白点什么。“所以……就算你高二已经拿过物理竞赛的奖,这次还是把你拽过去了?”
“是啊!天理何在?!附中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为了形式主义什么都做得出来!”钱绻越说越来气,总归是好哥们,再气也顾及到杜若酩,“时间不早了等明天学校碰面再细说吧,你快睡觉!”
挂断语音通话后,杜若酩倒是有些期待即将到来的周一了,毕竟是能获取超大信息量的一天。
第二天的午餐时间,钱绻拽着杜若酩一顿猛烈吐槽:“我都说了我不想再去集训了,但是老白不肯放过我啊!说是高三理科本来有六个人要去的,临了临了有一个突然要去面试海外提前批次的招录,鸽了!结果呢,结果为了凑上这个数就非要拉上我!”
“少一个人也不要紧吧,还能节约点教学成本,”杜若酩的筷子一直在倒腾饭盒里的那块肥肉,“学校应该开心才对啊。”
“当时的我也像你这么单纯天真啊!”钱绻的筷子更快,把杜若酩的那块肥肉给夹走了,往嘴里一丢,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你猜老白怎么说的,他说因为每个年级限定的人数是市教育局给的硬性指标,集训的课程安排和食宿交通也都提前订好了,学校钱都交出去了我不去才是学校的损失,是最大的浪费!”
“那倒也是,浪费是最大的犯罪。”杜若酩笑起来,“不过这还真是白主任的风格……”钱绻说了这么多话,杜若酩都没有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部分。
“你还笑得出来呢还是不是朋友了,真该让你去感受一下那种欲仙欲死的氛围!”钱绻划拉着番茄炒蛋,说道,“可是你知道更变态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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