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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房中后,却见姑姑正在窗下的书桌前坐着,手执一管小羊毫在抄写经文。桌上赤铜盘螭香炉中燃着越邻香,旁边小道姑敬修正在一旁缓缓研磨。
赵天福见房中如此静逸,也不好出声的,便在门首静静的站立等待。
约等了一刻钟后,见姑姑将一页经抄完,微舒了一口气,将手中那管羊毫放到笔架上,搓了搓手转脸吩咐旁边的敬修道:“去泡两盏香茶来。”
敬修应了挑帘子出去了,妙远方才转过身来看向赵天福道:“你捧着那些东西似个木头般站在那里不累么?”
“见姑姑才将在抄写经文,我若乱动怕扰乱了姑姑那一颗静心。”赵天福有些忐忑的低首接话道。
妙远听了这话便站了起来,慢慢走向赵天福,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到底知是不知,我一颗静心早被你扰乱了……”
赵天福抬起头来,赫然见到姑姑的眼中似是有些许晶莹在旋转。她走近自己身边后,只见她果真比初见她时憔悴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
“姑姑,你怎的清减了恁多?”赵天眼中迅疾蓄了泪问。
妙远不答,只是转身将衣袖在面上擦了擦,嘴中道:“且将你手上的东西放了,略坐一坐罢。”
赵天福忙应了声“好”便将手上的礼盒放到房中小圆桌上。待放下去后,只觉手都麻了,不由得抖了抖手。
妙远在桌旁坐下,看她抖手便说:“你瞧你呆子似的,这会儿手麻了罢。”
赵天福呵呵一笑,面上微有些赧色。妙远便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张绣墩说:“你且坐这里歇一会罢。”
复又问她:“你这年三十的,不在家陪着你乳娘和……姐妹每过年,为何却是到我这观中来了?”
赵天福在妙远身旁的绣墩上坐下,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道:“腊月二十八我已将她每送出宅子去了,这数日之内即可成行。”
“为何恁快?”妙远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天福摇摇头,有些闷闷的道:“姑姑不知,昨日官家宣我进宫,说与我挑了一位今年科举的状元做夫婿,年过了便会下旨赐婚,二月初二便是成婚之日。所以我紧赶着将她每送走,待她每走后,我才能安心下来,想法子也寻艘海船出海去。”
“原来如此……你胆子倒还大,如此欺君罔上的事也敢做。”妙远看着赵天福前半句话是释然,后半句话却不知是感叹还是夸赞。
赵天福苦笑:“姑姑,我若不这么做,便保不住我身边亲近之人,也过不上我想过的日子。人这一世,何苦图甚么虚名,我只想和我喜欢*慕之人厮守终生,逍遥度日,只要我不害人,其他的我都不会管,也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