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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再是漫长的通道,石壁断裂,洞顶高悬,倒垂的岩柱如同獠牙,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明盈站在断口边缘小心地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寒而栗。
戴着镣铐的人,挥舞长鞭的人,一具具腐朽麻木的躯壳从土壤中挖出浓稠如墨的液体,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在手心蠕动,他们双手捧着它倾入池中,池水幽深,只有中心供奉着一团微弱的火苗,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第18章 浊世浮沉长生戏4
萧景泽背贴着石壁算了一下,明盈就算是看了一场戏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但现在毫无动静,恐怕是出事了。
那斗篷也不靠谱,他就不应该答应她。萧景泽目光沉了沉,将短刃在腰间佩戴好,神色自若地走进石道深处。
前方便是一处岔路口,另一位巡卫正巧从右方转了出来,同样一身黑袍,腰佩短刃,两人迎面相遇。
巡卫的脚步微顿,目光狐疑地扫过萧景泽,虽说此地昏暗看不清头脸,但这么一号人他为何毫无印象?
空气凝固一瞬,萧景泽脚步不停,姿态放松,正要与巡卫擦肩而过,巡卫伸手将他拦下,另一手搭在刀柄,眼神锐利:“你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萧景泽下巴抬了抬,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同僚之间的闲聊:“这也正常,我新来的。”
巡卫提刀冷笑:“新来的,你当我傻吗?”
短刃出鞘,巡卫猛然上前,气势果断狠厉,直取他肋下三寸!
萧景泽见状也笑了笑:“好吧,真是可惜。”
他不退反进,侧身让过锋芒,左手搭上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短刃脱手坠地,没等巡卫张口呼喊,他又转身捂住他的嘴,右掌扣住下颌猛地向后一扳,巡卫只觉颈骨剧痛,眼前一黑软倒在地,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此处毫无躲藏之地,萧景泽神情冷漠,将人随手往角落阴影中一扔,握着短刃走向右边的路口。
他走下石阶,里头倒是点了灯柱,柱身幽幽亮着青光,尽头紧闭着一扇铜色大门。
萧景泽躲到柱后,踩着短刃攀上岩壁,又翻上一道狭窄石梁。他低头观察情形,不多久一名哨岗便慌慌张张跑来,拍门喊道:“大人,大人,出事了!”
铜门打开,从门中先出来两名护卫,背后拖着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青年浑身拖泥带血,戴着脚镣仰面而躺,眼睛半睁不睁,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萧景泽将短刃握在手心,低头默不作声地同他对视,直至几人消失在弯角。
他视线又转向半敞的大门,哨岗见惯不怪,也没给这几人多余眼神,只是焦急地在门口转圈。
两名黑袍护卫簇拥着一位戴鬼面具的人走了出来,一人面白无须,神色阴冷,另一人腰佩长鞭,笑容谄媚:“仙人何必亲自动手,此等勾结贱民之人交于我们惩罚便是。”
面具人单手背后站在两人之中,一身白衣,手无寸刃,若是忽略他脸上的鬼面具,倒像个误入此地的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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