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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结束。
易安立刻开始准备。她将平板和硬盘里的关键数据再次备份到几个微型存储卡上,分开放置。毁掉了平板里的大部分临时文件和浏览记录。将“源晶”碎片用软布包好,藏进鞋底的夹层(经过特殊改造)。检查武器,虽然只有匕首和电击器,但聊胜于无。
韩骁发来的物资清单很详细:药品、高能食品、水、保暖衣物、简易伪装工具、甚至还有一部经过改造的、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和少量现金。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易安最后一次检查房间,抹去自己停留过的明显痕迹。她站到窗边,仔细观察外面。一切如常。
两点五十五分,她戴上从余娉家带出来的那顶旧棒球帽,压低帽檐,背上一个从屋里翻出来的、积满灰尘的旧帆布包(用来装等会儿可能拿到的东西),拄着那根木棍,慢慢走下楼梯。
楼道里依旧安静。她走出单元门,没有直接走向东侧的垃圾站,而是先往反方向的西侧走了几十米,在一个报亭前假装看报纸,用眼角余光扫视身后和周围。
没有尾巴。至少没有明显的。
她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垃圾站方向走去。老家属院的道路弯弯曲曲,路边堆着杂物,晾晒着衣物。几个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昏昏欲睡。
东侧第二个垃圾站是个半开放的水泥棚子,里面堆着几个绿色的塑料大桶,气味不佳。背后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蓝色三轮车,车斗里堆着些破旧的电风扇和电视机壳。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同色帽子的男人蹲在车边抽烟,帽檐压得很低。
易安慢慢走过去,在距离他两三米的地方停下,假装整理鞋带,低声报出那个六位数。
抽烟的男人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三轮车驾驶座旁,示意易安上车斗。
车斗里很脏,易安毫不在意地坐进去,缩在那些废旧电器壳后面。男人发动车子,引擎发出突突的噪音,三轮车慢悠悠地驶出了小区,混入老城区的车流和人流中。
易安低着头,用帽檐和堆叠的杂物遮挡着自己,眼睛却透过缝隙,警惕地观察着路线和周围车辆。三轮车开得不快,穿街过巷,似乎在故意绕路。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一个靠近城乡结合部的旧货市场。
市场里人声嘈杂,到处都是地摊和简易棚户。三轮车拐进市场深处一个堆放废旧木材的院子。男人停下,熄火,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
易安下车,快速闪进铁门。里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堆满杂物。通道尽头,停着一辆银灰色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家用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同样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递给易安一个鼓囊囊的旅行袋,然后指了指后座。
易安接过袋子,钻进后座。旅行袋里正是韩骁清单上的物资,甚至更多。轿车立刻启动,驶出院子,汇入主干道车流。
这一次,车子开得很快,很稳,直奔城北。司机全程无话,专注开车。易安检查着袋子里的东西,将需要的物品转移到自己的旧帆布包里,特别是药品、食物、水和那部预付费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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