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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循循善诱:“小鹿去买糖,你怎么不跟着?”
陈美花的表情很狡猾:“美美偷偷跑掉了,来找姐姐。”
林暮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给陆戎发了微信消息,陪着美美在泳池边上,他怕老人因为地滑摔倒,特意找了块台阶让她坐着,嘱咐道:“美美不要乱跑,摔了要痛的。”
听到“痛”字陈美花似乎有些怕,就真的乖乖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不敢动。
林暮又冲了会儿泳池墙壁,看她始终眉头皱着,有些不解:“美美怕水吗?”
“怕的。”陈美花小声道,“你不要洒到美美。”
林暮把管子挪开了些:“我不会洒到美美的,不要怕。”
陈美花点了点头,又突然摇头,含糊道:“你不会,有人会的。”她似乎回忆了很久,才继续道:“就去年,在小鹿原来的学校,美美被人洒过。”
头顶烈日烫得人心口发疼,林暮捏着水管站在原地,他的脊背上都是汗水,氲湿了整件衬衫,林暮突然想起来,陆戎第一次听说孙海的事后,对他说的那句“还能和欺负自己的人做朋友吗”他当时不懂陆戎为什么这么问,现在却似乎又有些能明白了。
陈美花不敢下泳池,目光一直盯着林暮手里的水管,林暮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她问:“美美要不要玩一玩?”
陈美花小心翼翼地问他:“玩什么?”
林暮:“玩水呀。”他说着,把水管塞到了陈美花手里,指了指自己,道,“美美给我洒洒水,天太热了,我洗个头。”
陈美花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看得出来是真有些怕,抖着手慢慢抬起水管,林暮乖顺地低垂着脑袋,等了许久,才感觉到凉水才从头顶心上浇了下来。
美美边冲着他头发,边问:“痛不痛呀?”
林暮闭着眼,任凭水流了满脸,他笑声很低,闷闷地道:“不痛的。”
陈美花听他说不痛就有些高兴,她伸出手,学模学样地梳着林暮的头发帮他洗头,忍不住道:“你的头发好软。”
林暮感觉到发梢里温暖又粗糙的掌心,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美美给小鹿洗过头吗?”
陈美花的动作顿了顿,她努力想了很久,最后才有些遗憾地说:“美美不记得了。”
林暮不再说话,耐心等着陈美花给他洗头,老太太后面玩水玩上了瘾,冲水冲的乱七八糟,林暮也不躲,教着陈美花怎么捏紧水管头滋瓷砖上的烂泥巴。
陆戎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奶奶在和林暮两人蹲着玩水,陈美花正举着水管子给对方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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