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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是最快分完的,正想回去再多搬两箱进来,耳朵却捕捉到有两分熟悉的声音。
“你好,请问能给我一些碘伏和纱布吗?”
他扭头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在问背医疗箱的医务人员。
医务人员给了他一包棉签和碘伏,还有一卷纱布,问他是不是受伤了,他说不是,有人需要。
贺凌眼睛死死盯着那人的侧脸,是赵鹏,江越的师兄赵鹏,他们是一起离开宾馆的。
“江越。”
在场所有人里,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只有赵鹏一人,他几乎是下意识转过脸,然后和贺凌隔着数人对视。
能看到赵鹏眼神和表情的惊诧,显然对贺凌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震惊,震惊得好像见了鬼。
“贺……凌?!”
贺凌看着他的眼睛连一秒钟都不敢挪开,朝他走去时没功夫看路,险些被脚下石头绊倒也没有挪开视线,生怕赵鹏跑了不见了。
“江越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贺凌眼睛连眨眼都不敢,他失控地抓着赵鹏,手腕颤抖不止,声音抖得好像他身体内部也发生了强震,“我问你江越在哪里?你告诉我……”
他怕得恨不能下一秒就去死,江越带不回去了他也不想回去了,他在哪走的他就在哪走,死也跟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贺凌仿佛被夹在暴怒和崩溃的边缘,被无情撕扯,双目猩红地涌出压抑至今的泪水,他紧紧抓着赵鹏的衣服,声嘶力竭:“我问你江越呢?!!”
“老婆?”
贺凌飞速坠落深渊的心脏被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两个字接住了,在摔得四分五裂前被稳稳接住了。
他浑身僵硬,一点点转过头,看见江越站在碎石堆上,身上衣服比乞丐还不如,灰头土脸的样子好像用沙子洗脸洗头,可贺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江越好像也终于确认了是他,满眼震惊地从上面冲下来,险些来个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跑向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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