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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怪陆离的外景和郁闷难解的内因之下,奥妮安并未发觉四下越发清冷。直到水面上开始有了一层白色的薄雾,她才察觉到情况不对。
“哎,小妞,你说为什么那帮诺沙傻狗要称呼那地方为‘魂灵祭堂’呢?怎么起这么个异怪的名字呢?”德纳瑞尔则是在纳闷这个事,自己一个劲在那念叨着,倒没注意姑娘的自怨自艾。
“这什么东西啊!?是水瘴吗?”望着“木筏”周围这些“白汽”,他怪叫般地抱怨了起来。
“快把口鼻掩住!别着了道!”奥妮安吼了一声。
就这么一喝,她顿感周围的瘴气直冲脑门,心神一阵恍惚。
待她回过身去,德纳瑞尔这厮已经躺那了。她心想那些‘银朱离火’应该是把庞培的身体折磨得不轻,所以德纳瑞尔从刚才到现在可能一直在硬撑着,哪怕稍微休息了一会也不顶事。不然这魔物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这些毒瘴给毒翻了。
她走到平台的周围瞧了瞧,水流依旧是那么湍急。“哗啦啦”的撞击声从两岸的礁石上传来,溅起的白色浪花被符文里光一照,显出青白之色。若是能用诺沙一族善用的版画的方式记录下来,未必不能成一旷世巨作,姑娘心想着。后世有一些生活在海岛上的画家这么尝试了下,虽然达不到她的趣致,却也颇受好评。这种艺术形式在后来被世人被统称为“浮世绘”。
不过眼下她可没心思想太多关于艺术的事,怎么从这片水瘴里出去才是头等大事。她脚下的平台完全靠着那些符文驱动,她丝毫改变不了其方向。若是想要跳船,她也没这胆子。因为这湖水也不知是什么成分,可能一下水就给她毒死了。她亦不敢贸贸然在这种诡谲之地乱用魔法,生怕又引来诺沙一族的亡魂什么的。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屏住呼吸,听凭这“木筏”将自己带向不可知的未来,她暗自想着。可她的目光,又立马被岸边的一块巨石给吸引住了,那光滑的石壁上赫然刻着“忘川”二字。借着幽幽的光亮,她再瞧了一遍,确实是这么写的,用的是诺沙一族的文字。
这不禁让她在无奈之余撇了撇嘴角。这诺沙一族对于死亡的探秘也太过执着了,连“忘川”这个只出现在神话故事里的词汇,都被拿来用了,她鄙薄着想道。
周遭的迷雾越发的重了,即便她尽可能的减少呼吸的频次,仍不可避免地吸入到一些毒气。头晕目眩之感顿时袭来,她赶紧蹲坐下来。这筏子被激流带着本就十分晃人,更兼她这会是头昏脑胀站立不稳,一不小心可能就被颠下去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魔物,发觉这家伙梦呓般的在那喃喃自语。
“上苍呐,我有罪,我怎么可以把我的敌人像丢垃圾般的丢进时空裂隙之中。。。”
“我的神啊,我真的是在无意中打开的时空之门,我无意窥探您分毫,求求您,原谅我这无知的老头儿吧,求求您了。。。”
“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时空之神您愿意原谅我,我将即刻放弃我之所学,立马成为一个啥也不会的糟老头。。。”
奥妮安瞪大双眼,吃惊地听着这些令她匪夷所思的——忏悔?
即便这会这魔物双眸紧闭,看不清他的瞳色,但姑娘一听就知道这些话绝对不来自德纳瑞尔的意识。“那厮一贯张狂,绝对说不出此等话来,即便真的要忏悔,也肯定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暗笑着道,“可这也绝非庞培的腔调。庞培那家伙也是个举手投足间充斥着自信的人物,绝不会像个糟老头一般在那蜷缩着念念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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